Planting with the woman

Cement

Dimension variable

2016

*Project in collaboration with Au Yiu Tai & Ivy Ma

Exhibition @ “As the leaves falls”, 1a space,    2016

《    水       泥    》
 

 

以種植開始,這三個女性的對話

那條垂直的種植線把我們拉了在一起

種植像在身體書寫著流動

植物生長過程中, 肢體描繪著細微的流動變化

我們皆有滋長的歷程,轉變,與再生

在各自面向著的處境中,感覺重疊及重置

似曾相識地找到了擱置在身體中曾經經歷過的感受與體感

《落牙 As the leave fall 》  ---- 與區要弟的種種邂逅


1. 植物

(以下 "我們" 是指Ivy馬琼珠和文美姚。)

要如何開展溝通,是這個計劃最大的挑戰。銀髮與我們之間的距離是如何的, 我們進行的交往, 是因為要乎合計劃的需要,還是我們本身就有去接近她/他們的欲望。我想我花了大部份時間,在思考那認識和了解她/他們的動機和切入點, 那可能-想起來就風馬牛不相及的生活内容裏,會不會最終有交錯的部份。

所以,首先我們並沒有向做藝術的方面想。對於Cally 開出與身體(牙齒作為比喻)的概念方向,我們也沒甚麼頭緒。可能,我們實在也有意避開思考對方作為年長的人的既定屬性。而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纯綷及細緻地去聽去說去觀察一個初相識的人。

跟要弟(Cally 給我們配對的銀髮)開展的話題,是從種植開始。我們分別去了兩次她經常去打點的天台菜園和花圃。 要弟對於那植物的分享,每一棵植物都詳細地解說。一說就說了差不多兩個鐘,停不了。

我們一同觀察植物的形態,聽故事,找自己喜歡的氣味,喜歡吃的蔬果。植物的外觀當然令我們著迷。蹲在植物旁邊,用植物的高度互相對望著,仔細地看著植物的分別,變化,形成,生長,凋謝。

後來, 與要弟一個午飯,她跟我們說了她的家庭。說有關她的媽媽和她的女兒,還有很多我們-時間也梳理不來的人物關係和其中發生的遠的近的事件。

清晰的是,她開始在談她的歷史, 談屬於她記憶的部份。

我們的想像開始從植物這具體形象化的事情, 暗暗地產生了-些轉向。因為, 她不只是眼前的一個被形容為種花達人的婆婆。


2. 照片

一個滿戴了記憶的身體,平日堅持勞動的身體,無可選擇地面臨退化帶來痛楚的身體。我想我我們也不期然返回原點:身體。也就是Cally希望以牙齒引發出來的身體想像。

記得-次文美桃在電郵中說,"當銀髮落牙時,也許是他們另一個開始吧。開始接受退化,接受力量的不足,接受需要幫忙,接受學習新事物。" 我覺得這是很令人動心的想法。

聽說,植物是有記憶的。

牙齒有記憶嗎?

嬰孩出牙Teething 的痛楚,未能以語言來傳達,只有哭聲。所以, 無從憶述, 也注定被遺忘。

羅蘭巴特這樣說過,' "我的身體" 比 "我" 老得多。

身體,可能是-片具歷史性的風景。 相片, 往往成為憑證。讓我們可再次返回以前,再-次遊歷那風景。

因此, 我們有了一次家訪要弟的經歷。為的是延續我們的有關成長有關家庭的談話。

要弟找來三本舊相簿。然後, 相片影像就是她講述她的故事的材料。

我從具體的影像出發。重閱身體成長歷史。文美桃, 就從物質形象出發。塑造身體的想像。

重現的影像主要來自要弟的相簿 (要弟和她女兒); 及少量我和文美桃及我們媽媽的相片。

一幅满載相片的牆,上面混合有文美桃用水泥做的身體'物件' 。


3. 水泥

文美桃在電郵中寫到, "以種植開始,這三個女性的對話 /  那條垂直的種植線把我們拉了在一起 /  種植像在身體書寫著流動 / 植物生長過程中, 肢體描繪著細微的流動變化 / 我們皆有滋長的歷程,轉變,與再生 / 在各自面向著的處境中,感覺重疊及重置 / 似曾相識地找到了擱置在身體中曾經經歷過的感受與體感"

那天, 她邀請了要弟在天台選-些植物,預備之後加入展出, 成為我們三人的共同創作。然後, 她替要弟的手肘及膝蓋、我的手肘,以及她自己不同的身體部份,都做了塑模,再注入水泥,成了立體的形狀。

用水泥做的作品,不像植物, 它們不會生長也不凋謝。但從倒模出來的型態,卻可以像照片, 印記了那-刻, 那-個當下的身體。